林默站在后山一棵歪脖子树上，底下除了几个杂役弟子在忙活，就他一个。刚才师傅装模作样训话那番话，他趁人不注意又嘀咕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魔尊他娘的，那不是传说中能吞天噬地的主儿吗？怎么成了“他师父”？这等于是直接给他脸上贴金……不对，是踩沙皮狗脸上贴金！

“啧，这老头，装得跟二五仔似的。”林默吐了口痰，正好吐在一片绿叶上，绿叶晃了晃，没掉下来。嘿，真服了，刚才那老道人说话滴水不漏啊，说他能拿自己换徒弟就换，说得跟两斤苹果换一斤香蕉似的。

“林默，采药呢？磨磨蹭蹭的，想挨板子？”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默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树上掉下去。扭头一看，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青色道袍，背个竹篓，手里还拎着个小锄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苏师妹？”林默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来了？”

这苏师妹，名叫苏晚，是师里年纪最小的弟子，平时不苟言笑，今天居然对他笑？林默心里直打鼓。

“我见你在这儿站了半天了，”苏晚走近几步，声音更响了点，“师傅叫你去采月照草，你不去？”

“啊？月照草？”林默一拍脑袋，差点没跳起来，“对对对，我这就去！我刚才……”

苏晚没等他说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默脸一红，赶紧把头扭到一边，“你笑什么笑？”

“没什么，”苏晚眨眨眼，“看你那紧张样，跟赴鸿门宴似的。不过，你刚才不该偷下山去的，要是被师傅发现，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哪知道……”林默欲哭无泪，谁让你刚才那么淡定啊？明明是去送死，你说一句“师傅肯定知道”也好啊！

“行了行了，”苏晚伸手帮他拍掉身上的几片树叶，“赶紧下山去吧，我帮你一起采，人多快些。”

林默眼睛一亮，谢了声没说就把竹篓拿过来，和苏晚并肩往药圃走去。一路上，林默忍不住问东问西。

“苏师妹，你师傅平时都这样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真有几分本事。”

“哪有，”苏晚摇摇头，“师傅虽然看起来这样，其实可厉害了，咱们师里没人敢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