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掂了掂手里的铜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算什么？路费？进山当采药郎怕是得饿死，山里的瘴气闻着就没几个能回来。

“嘿，小子，怎么着？嫌弃老夫没给你准备锦衣玉食是吧？”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林凡回头，只见个佝偻老头正蹲在不远处啃干巴啃，油乎乎的指甲里还塞着药渣，活像只从垃圾堆里刨食的老姜。他往旁边一缩，心道：我招你惹你了？你个小老弟从哪儿冒出来的讲究。

老头见林凡躲着他，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破旧道袍上的灰，嘎吱作响的腿脚暴露出他的老毛病。“这破地方野生动植物多着呢，你个半吊子功夫，别到时候白送命就行。”老头打量了他几眼，眼神像在数他口袋里零钱般随意。

林凡冷哼一声，想起刚才老头递过来的两块灵石，眉头更紧。这老头看着瘪瘪的，竟然有灵石傍身。后来他才搞明白，这老头就是传说中失散的“散修第一人”云天，只是如今只剩半张皮了。

采药？林凡直接傻眼。他连草药都分不清好坏。师傅倒是给他了个上品药篓子，竹编的上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能防蛇虫鼠蚁。管他呢，随缘走一步看一步。

刚进密林，林凡就闻到股奇怪的味道。旁边草丛突然窜出个野猪，獠牙流血，直冲过来。林凡慌忙后退，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种野猪身手矫健，寻常武夫碰上都得受伤。

“嘿！”草丛里传来一声清喝，野猪突然僵住。林凡抬头，只见个赤脚少女手持银枪站在树梢。她身形轻盈，衣袂飘飘，手里似乎还抓着只死蚊子。

“师姐，救我……”林凡还没说完，就被少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少女轻哼一声，银枪如毒蛇般刺向野猪心脏。野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喷涌。

少女收枪落地，皱眉看向林凡：“又闯祸了？”

林凡咬着嘴唇，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错了。”

少女挑了挑眉，随手把死蚊子扔给他：“走吧，带你个废物进秘境，师傅该骂我了。”她话里话外透着嫌弃，林凡却莫名觉得亲切。

进入秘境的刹那，林凡眼前一亮。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得不像话。少女拉着他的手腕，一闪身就消失在一片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