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蹲在镇子口，唉声叹气。这天太阳火辣辣的，刺得他眼睛生疼。手里攥着块破布，上面印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他自个儿念：“《孙子兵法》，呸，放屁！这破书谁写的？字都认不全，还兵法？我看是兵荒！”他叹了口气，把这破布往地上一扔。

布片在滚烫的地上打了个转，停了下来，角落里积着一抹尘土。秦羽没管它，起身晃了晃脑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前面是镇口那棵老槐树，粗壮得像能撑开一片天，一根根虬结的枝丫伸向天空，蝉鸣声从叶缝里钻出来，吵得人心烦。

“丫的，找条活路不行吗？”秦羽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唾沫星子喷了出去，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没了痕迹。他摸了摸口袋，只有三个铜板，还有半块啃了一半的干饼。水和食物，都得等晚上去河边偷偷摸摸捞。现在？只能饿着，或者找点破烂换点钱。

他沿着镇子边缘瞎晃悠，目光扫过路边的摊子。有卖针线的，有卖草药的，还有几个小贩在叫卖些五颜六色的杂货。秦羽没心思看，只觉得头疼。怀里的破布被他掏出来又塞进去，几次三番，像是在做某种无聊的仪式。

“草。”他低声骂了一句，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不远处有个算命的瞎子，摆了个小摊，面前放着一面罗盘，旁边插着几根枯黄的杨柳枝。瞎子背着手，眯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浑浊。

秦羽走过去，蹲在摊子旁边。“大师，算算我能不能发财？”他随口问道，心里没底。

瞎子头也不抬，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小娃娃，财路在哪，自己看着办。我这摊子，能吃的就只有这几根柳条。”他说完，又嘟囔了几句，声音更小了，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秦羽皱了皱眉，觉得这瞎子不靠谱，刚想走开，瞎子突然翻了个白眼，指着他说：“喂，小家伙，我看你印堂发黑，身体虚弱，怕是要遭灾啊！不过……”

秦羽停下脚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啥？”

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霉腐的牙齿：“不过你手里有宝物，若能悟透，他日必成大器。切记，不可轻信他人，方有生机。”

秦羽愣住了，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