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当一声响，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淡淡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张默皱着眉，习惯性地往后退了半步，但李娜已经堵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显然挺沉的购物袋。

“张默。”她笑得挺甜，眼睛里却藏着点东西，像浸在水里的琥珀，亮晶晶的，让人看不清深浅。

张默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尽量挂着没什么表情的笑：“李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来找你啊，”李娜把购物袋塞到他手里，力道不轻，“顺便买了点吃的，喏，草莓蛋糕，你上次不是说想尝尝吗？”

张默下意识接过袋子，沉甸甸的。他没接话，光站着，看着李娜。这姑娘比十九年前，是成熟了不少，皮肤白得像瓷，头发卷卷的，穿件浅蓝的连衣裙，衬得她格外水灵。可这水灵底下，张默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欢迎啊？”李娜有些意外，后退一步，双手抱胸，眼睛斜睨着他，“我可是专程从国外飞回来的。”

“欢迎欢迎，”张默扯了扯嘴角，这称呼挺生分，“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及时’。”他指了指她手里的购物袋，“刚下飞机？”

李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废话，不赶紧来找我的偶像嘛！”她晃了晃手机，“你看，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一个没回。”

张默勉强笑了笑，把袋子往旁边阳台一扔——阳台挺大，堆着些杂物，丢那儿没人注意。他侧身让开通道：“你先进来吧。”

“哎呀，搞得这么客气，”李娜撇撇嘴，却又顺从地走了进来，“对了，你住这儿？”

“嗯，”张默点点头，指了指那套装修还算过得去的公寓，“公司附近租的。”

“真巧啊，”李娜眼睛更亮了，围着客厅转了一圈，“这卧室挺大，LG的牌子，我记得你以前提过的。”

张默心里“啧”了一声。这女人，眼睛比谁都尖，连这些破事都知道。当年他和李娜上大学那会儿，就是LG家电的忠实粉丝。那时候穷，买个牌子的冰箱电视都像中了头彩。

“随便租的，”张默不想多说，“你坐，我看看冰箱里还有啥。”

“好啊好啊，正好我口渴了，”李娜直接拉开冰箱门，探头探脑地看，“哇，还有半箱蒙牛，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