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当一声响，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淡淡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张默皱着眉，习惯性地往后退了半步，但李娜已经堵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显然挺沉的购物袋。

“张默。”她看到他，眼睛一亮，几乎没什么犹豫就走了过来，绕过他往电梯里面走，“你怎么在这层？”

“我……上班。”张默的声音有点干。

“我看你下来了，”李娜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挤进了电梯，顺手就把购物袋扔在角落，“正好，我上去找你。楼上的那家咖啡馆，你常去？”

张默心里咯噔一下。李娜怎么会知道咖啡馆的事？那是……那是大学时候的事了。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待会儿吧。”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狭小的空间里，李娜身上那股香水味越来越清晰。张默想起以前，李娜是宿舍里最会打扮的那个，出手也大方，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就特别喜欢看她花钱。可后来呢？后来就各奔东西了，听说她在国外很成功，还带了个男朋友回来。

电梯一路上升，脚步声在金属罐里显得格外清晰。张默看着李娜光洁的侧脸，脑子里乱糟糟的。都多少年了，突然冒出来，还是这种场景，就像十几年前一样，他总能闻到她的香水味。

“你……最近好吗？”李娜的声音在电梯里格外响亮。

张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还行。”

李娜笑了，笑声有点尖锐，在他耳边响起。“别装了张默。当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默心里一紧。当年？他想起大学时候那个晚上，酒吧，酒精，混乱，他好像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具体是什么，他一直想不起来，或者说，不愿意想起来。这些年，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欠了什么东西。

电梯到了，门再次打开。李娜率先走了出去，购物袋和她一起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走吧，我请你喝咖啡。”

张默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他不想去咖啡店，他怕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可是，他逃不掉。

“走吧。”他最终还是动了身子，跟在她身后。

咖啡店还是老样子，人不多。李娜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时差点把椅子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