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写字楼只剩下张默一个。电脑屏幕还亮着，密密麻麻的报表占据整个屏幕，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灌了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桌角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杯壁上蒙着一层水汽，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七点半，电梯门开了。张默抬头，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帆布 bag，头发披散着，微光透过路灯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是李娜。

张默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咖啡差点摔在地上。他不是在做梦，那双眼睛，那淡淡的笑意，分明就是高中时总在篮球场陪他一起练投篮的李娜。只是，大学毕业后就再没联系，听说出国深造，怎么突然回来了？

“张默？”李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是你吗？”

张默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干，“你是……李娜？”

“好久不见。”李娜勾起嘴角，眼角微微上扬，“没想到在这都能碰到。”

“没……没想到。”张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他下意识地把报表往前推了推，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电梯门关上了，里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金属门，可张默却觉得像隔了十万八千里。李娜脑子里也在快速运转，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毕业十年，真是有够讽刺的。

“去哪？”李娜问，打破了沉默。

“我……我回家。”张默实话实说。

“我刚好也住附近，一起走走？”李娜试探着问，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好。”张默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他们走出办公楼，夜晚的凉风习习，吹在脸上很舒服。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个路灯下缩短。张默看着李娜，她似乎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张默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还行吧，就那样。”李娜耸耸肩，“你呢？听说你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

“嗯，普通上班族。”张默笑了笑，苦中带涩，“你呢？回来是工作？还是……”

“都谈不上。”李娜眼神黯淡了一下，“回来处理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