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瑟刚迈进厨房门槛，就听见里面传来两道嗡嗡作响的声音，一个尖利，一个粗嘎，典型的下人吵架模式。

“我说头儿，你这眼可够急的！就那小娘子，看着就面善，心肠肯定也好。咱们这么一闹，传出去人家还怎么在主子面前立足？”尖利的是个妇人，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但底气还挺硬。

粗嘎的是个壮汉，正系着围裙擦手，闻言瞪了妇人一眼：“你废话不多说。给那小娘子送吃的时，多溜须拍马两句，就说咱们这厨房请得都是手艺好的，让她知道咱们这府里的排面。谁让她是新来的呢，给脸不要脸，还敢往厨房里探头！”壮汉说得唾沫横飞，显然是气的。

苏锦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两个，倒是有趣。

她缓步走了进去，手里还拎着个提篮。那篮子里装着点零碎，有刚买的青翠欲滴的时令蔬菜，还有几块昨儿夜里剩下的桂花糕，是她自己做的，满屋子都飘着甜香。

厨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妇人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容，指着苏锦瑟的篮子：“这位娘子，您……您怎么来了？我们找您呢！”

壮汉也收了恼怒，凑上来献宝似的：“娘子眼光真好，咱们这厨房虽小，但干净。您瞧瞧，这菜洗得多仔细！”他顺手拿起旁边切好的瓜，递到苏锦瑟面前，“您尝尝，这瓜甜得很！”

苏锦瑟没接瓜，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那妇人紧握的爪子上——那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灰。

“本姑娘只是路过，”她绕过两人，走到水池边，从篮子里拿出蔬菜开始清洗，“不想跟你们这些吵吵闹闹的人打交道。”

话音落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淡。

妇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换上了谄媚：“是是是，娘子您忙。那我们不打扰您了，您……”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壮汉伸手拦住了。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头儿，咱们的规矩，来客都要招待。娘子别嫌弃，尝尝咱们做的菜。”说着就往灶台走。

苏锦瑟挑眉，没动。

就在这时，厨房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