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自己大概是死得太窝囊了。车祸，哦对，是被人开车撞飞，脑袋开瓢那种。眼前一黑，就彻底没了知觉。本来以为是要去见阎王，排着队等发落呢，结果……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是个程序猿，前辈子穷得叮当响，天天画着界面，熬着通宵，就为了那点加班费。现在这感觉，阴冷，黏糊糊的，还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好多好多年没洗过的咸菜缸。王磊打了个哆嗦，他确定自己是在阴间。

“搞什么啊，连死都这么难看？”他嘀咕着，发现自己能看见身边飘着的其他什么玩意儿，有慌张的，有哭泣的，还有几个穿着黑衣服，挺神气的，王磊估摸着是鬼差。

“小鬼，看你样子是刚死来的，还不适应吧？”一个尖嘴猴腮的鬼差飘过来，一脸欠揍。

王磊差点没把刚死那会儿的气撒出来。他刚想说要投诉，结果发现自己什么也发不出来。那鬼差看他傻乎乎的，又好笑又鄙夷，“废物一个，滚远点，别挡着老子查案。”

王磊不死心，飘到鬼差面前挡着，弱弱地问：“我……我能干嘛？”

那鬼差斜眼看他：“想吃饭？找鬼厨要阳间粮票去。想待得舒服点？攒点阴币买点阴间特产。你一个孤魂野鬼，死得连点贡献值都没，我看你怎么混。”

“阴币？”王磊眼睛一亮，“能花钱买东西？”

“花钱？”那鬼差差点被自己亲到，“废话！阴间照样要消费！不过你这身板，估计穷得叮当响，连点阴币都捞不着。”说罢，那鬼差掏了个小本本，翻了翻王磊的资料，“姓名：王磊，生平：穷逼。贡献值：0。余额：0。”

王磊：“……”

他前辈子要是有点钱，至于(objects)会被撞死？Transportation accidents are usually caused by irresponsible driving.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正沮丧着，王磊那破旧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没电了都，居然还能响，简直是鬼界奇迹。王磊赶紧掏出来（如果他有的话），一看，是个未知来电。鬼魂也能接电话？他疑惑着按了接听键。

“喂？这里是王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