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视线慢慢聚焦。狭小的空间，白得晃眼的惨白顶棚，地上铺着一层看不清原本颜色的旧橡胶垫，散发着一股久置不用的霉味。他对面墙壁上，黑乎乎的金属门紧闭着，看不到门外面是什么情况。

"妈的……粉身碎骨了吧？" 林浩嘀咕一句，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囚服确实破，袖口磨得露出棉絮，裤腿膝盖那里也磨得发亮，脚上是一双不知道是谁穿剩的破旧解放鞋，sole都有些分层了。触感粗糙，但摸上去还算结实。

他试着站起身，脚踩在橡胶垫上发出"噗嗤"一声。这一下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脚底板底下不是平的，而是一块块暗哑的金属板，硌得人生疼，像是踩在无数根锈蚀的铁钉上。这触感，不像是新造的监狱，倒像是……还有其他用途？像是某种展览馆的展柜地板？

林浩心里直打鼓，小心翼翼地挪到那扇黑门跟前。他伸手去推，纹丝不动。推了推，又拉了拉把手，还是死死的锁着。侧面看，这门大约有两米高，一米宽，门板很厚，上面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居中位置一个拳头大小、黑漆漆的圆盘，像是某种电子锁。

"电子锁？还带监控头的？" 林浩嘴角抽了抽。这年头，连死的地方都这么智能了？他没少进看守所，但还没见过带电子监控的监牢门。更奇怪的是，这里太空了，连个通风口都没有，空气流通全靠顶棚上隐约的微风。

他退回来，重新坐回地上，开始打量自己。除了破囚服和那双鞋，身上就光溜溜的两只手、两条腿。他这才摸到脖子上，有点凉飕飕的触感。低头一看，一枚黑色的、光滑的小牌子挂在脖子内侧，跟囚服的布带缠在一起。

牌子不大，巴掌中心是个扭曲的字母"X"，背景是几个看不清的纹路。林浩抽出牌子，对着惨白的天花板照了照，那纹路还是一片漆黑。他试着用力掐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嘶"了一声——没作梦。

妈的，这死得跟扔破布娃娃似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脖子上的X形牌子突然轻微地震动起来，表面的纹路开始缓缓流转，发出微弱的电子嗡鸣。林浩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把牌子扔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