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伊捏着手里最后半根煎饼果子，吸溜溜地吃得飞快。夜色浓得化不开，街边人影绰绰，她却觉得自个儿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刚加完班，脑子嗡嗡响，肚子也唱起反调，还好，晚上没招待客人，省下几块钱，换来这口滚烫的东西填肚子。

“啧，狼吞虎咽的，看着就没教养。”

冷冰冰的声音像根冰锥子扎过来，乔伊伊手一抖，手里的油条啪嗒掉地。她慢悠悠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但那高傲的侧脸线条，像根根针似的扎人眼。

啧，又是他。

厉君泽。她的老板，也是她这月重点跟进的投资人之一。男人年纪轻轻，三十岁顶天了，穿得板正，眼神里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刚才她正偷偷溜出来觅食，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

乔伊伊噘着嘴，没好气地道：“厉总，您行行好，别在这儿跟人装蒜行不？”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油条，“赶紧处理了。”

厉君泽闻声转过身，手里把玩着个银色打火机，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哦？”他挑眉，“怎么着？吃霸王餐？”

“我付了钱的。”乔伊伊嘟囔，“油条五毛一根，我买了三根……”

“哦，”厉君泽懒洋洋地打断她，“那你挺小气的，一根都不够塞牙缝的。”

乔伊伊气得差点跳起来，这男人是属猫的吗？说话跟夹枪带棒似的。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厉总，您再这样说话，我就不说您拽了。”

“拽？”厉君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哪儿拽了？我这是品味好。就你吃的那玩意儿，能塞牙缝就不错了，还煎饼果子？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你……”乔伊伊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人怎么说话呢？自己为了省钱，吃个路边摊就天大的罪过了？她咬着牙，把地上的油条捡起来，用纸巾擦了擦，硬着头皮塞进嘴里，心里却把那男人骂了八百遍。

“喏，你的。”厉君泽突然把东西塞到她手里，“这根归我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乔伊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刚才没吃的半根。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