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这一巴掌打空，那叫一个憋屈。他龇牙咧嘴地低头，就看见自己手指头在水泥地上抠出了几道浅浅的痕子，灰扑扑的地面上还沾了点黏糊糊的唾沫。他脸更红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蛤蟆，死死瞪着王麻子。

王麻子掸了掸袖子，算盘的珠子倒是被掂起来不少，叮当作响。他慢悠悠地收拾着，手不抖了，眼神却带着笑意：“我说老林啊，您这脾气，喝凉水都牙齿 harmonic。想当年您可是我们这条街初代扛把子，怎么现在跟我这儿动粗了？”

老林又吼：“少废话！狗眼看人低是吧？你小子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日子过得跟皇上似的！老子是混不下去了，但也不能让你如意！”

王麻子嘿嘿一笑：“我这运气，可都是人家北望楼罩着呢。您要不信，咱们可以比划比划。您要是输了，今天就当是给兄弟一个面子，这账……”

“我认输？！”老林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话，“我凭啥认输！老子纵横这条街多少年，什么时候吃这种哑巴亏了？！”

他咆哮着又要往前凑，王麻子侧身躲开，脸上那笑意更盛了：“使不得，使不得。对方是有备而来，您要是去了，怕是……”

老林没心思跟他废话，就是一拳挥来，带着一股子破风声。王麻子一咬牙，往后一仰，老林拳头打在空处，劲力把他后背的柜台都震得嗡嗡响。他手一伸，搭在了老林的手腕上。

老林吃痛，刚要发作，就看见王麻子脸上那副憋笑不出的表情，心里莫名一抽。他最近切段了北望楼的业务，但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怎么那么像……像极了上次在北望楼喝花酒时见过的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你小子……是那什么老家伙的徒弟？”老林声音压低了些。

王麻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您怎么知道？”

“你身上这股子气味儿，还有你小子那眼神……啧啧，我记住你了。”老林松开手，揉了揉手腕，“行了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给兄弟个面子，下次……”

“下次您来北望楼，我给您算个便宜点儿。”王麻子说完，转身就溜了，一溜烟跑没影儿。

老林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北望楼那个老头……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