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还没完全清醒，老林已经扯着嗓子跟对面的王麻子骂上了。王麻子斜倚着柜台，嘴角噙着笑，也不反驳，就那么慢悠悠地给客人续酒。这气性，老林早就领教过，每次来这酒肆，王麻子总是这么不紧不慢，仿佛眼前躺着的是个死人。

“王麻子，你小子是吃软饭的？老子跑一趟回来，你倒好，喝得跟死猪似的！”老林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掀那张破旧的木桌。

“哎哎哎，老林，消消气。”王麻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老林的胳膊，“你瞅瞅你这脸色，还来劲了？再闹，我这儿生意都让你搅黄了。”

老林被他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额头上那片又被酒劲撩拨得火辣辣地疼，嘴里还胡言乱语。他甩开王麻子的手，骂道：“要不是看你生意好，老子才懒得来跟你厮混。”

王麻子摇摇头，也不多说，只是端起酒碗，给老林又满上一碗。这一次，老林没再接，而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酒劲上头，头晕眼花，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理不清也扯不开。

就在这时，酒肆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看热闹的乡邻围在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老林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妙。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刚靠近门口，老林就听见几个人的议论声。

“啧啧，这帮刁民，连官府都不放过！”

“听说那个李捕快今天出门办事，结果被他们给拦下了。”

“唉，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老林心里咯噔一下。李捕快是他认识的人，一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平时做事勤勤恳恳。没想到，竟然会遭这么难。

他挤进人群，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围着李捕快，嘴里不干不净地谩骂。李捕快身材单薄，被围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却敢怒不敢言。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敢动手动脚？”李捕快声音颤抖，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干什么？当然是抢你的玩意儿！”为首的那个壮汉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抢李捕快手里的公文包。

老林见状，怒从心头起，一声大喝：“住手！想动手，先问问我！”

这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