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霆皱着眉走进厨房，油烟味确实冲得他有点头晕。林晚闻声抬头，手里还攥着块油汪汪的虾米，巴掌大的脸上沾了点酱油渍，嘴角边还挂着笑：「回来了？快洗手吃饭，炸的虾米特别香。」 他「嗯」了一声，在洗手池边冲了把脸。林晚手脚麻利地颠着锅里的虾米，炸得滋啦作响，跳起的油花在昏暗的灯泡下金光闪闪。他看得有点发呆，这女人就是有股子冲劲，不管多油淢的活计，在她手里都能捋顺。 「我妈呢？」他甩甩手上的水珠，问道。 「回房补妆去了。」林晚把虾米盛出来，捞两三个放在他碗里，「跟你说了多少遍，见面就喊妈，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顾云霆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虾米，鲜得他眉毛都跳起来：「知道了知道了，这天天在家能不腻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林晚噗嗤一笑，把剩下的虾米自己碗里扒拉干净，「等会儿你带我去见见你那太后，看她会不会把我扫地出门。」 顾云霆夹了个虾米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妈脾气好，就是爱操心。」 林晚将信将疑地撇撇嘴：「呵，我看她八成心里还记着你不肯认她的事。」 这话一出，顾云霆筷子一顿，油盐有点呛嗓子。「吃饭吃饭，少说两句。」 屋里安静了会儿，就听见林晚哼着小曲在外面整理东西。顾云霆把碗筷洗干净，刚想回屋躺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碎东西。 「怎么回事？」他出去看。 客厅沙发上，林晚正拿着块抹布，擦着刚打碎的花瓶。她脚边还散落着几片陶瓷，碎得棱角分明。 「妈来了。」林晚头也不抬，嘴里叼着块糖，动作飞快地收拾着。 顾云霆这才看见，他那个人高马大的妈，正背着手，沉着脸站在门口不远处。 「妈。」他走上前。 老太太眼睛往他身上瞟了瞟，又扫了眼林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哟，这屋里还有客人呢，做得好。我告诉你，林晚，做人要本分，别教唆我家云霆搞这些歪门邪道。」 林晚擦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回头：「阿姨，您这话说的，我哪懂什么歪门邪道？就是开个小铺子，赚点小钱养活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