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霆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林晚正在厨房炸虾米，油烟机嗡嗡地唱着歌，炸出来的油香混着葱姜蒜的冲鼻味道，呛得他眼睛涩涩的。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正用筷子小心地翻动着油锅里的虾米，防止它们糊底。

“嗯。”他应了一声，甩了甩手上的风，走进客厅沙发坐下，哑着嗓子问，“吃了吗？”

“没呢，忙着呢。”林晚头沙沙地响，手里的活计没停，“等会儿给你热一下。”

他没接话，自顾自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茶几上。这身衣服，是打算明天穿？他眯着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十五分，明天上午九点有个签约会。看来是不打算睡了。

林晚炸完虾米，捞出来沥油，撒了一点芝麻和盐，端到客厅。她把火关了，踩着小凳子，往他面前一放。

“吃吧。”她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情绪，“吃完了跟你说点事。”

顾云霆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虾米，放进嘴里。嗯，还不错，火候刚好，咸淡适宜。他夹了第二根，心里想着，这女人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呢？还是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打算开个公司。”林晚没绕弯子，“做服装的。”

“服装？”顾云霆挑眉，“你懂？”

“怎么不懂？我自由职业好几年了，接的都是设计稿，画画还是可以学的。”林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只是，缺本钱。”

顾云霆夹在嘴里的虾米没动，他看着她，慢悠悠地问：“多少？”

“八十万。”林晚咬着下唇，眼神直视，“我自己攒了三十，够不够你拿五十万？”

顾云霆笑了，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polation”怎么了？八十万？小意思。他想起当初她为了离开他，说(existing)得多少钱就多少钱，现在倒好，人家功成名就了，还想起他了。

“可以。”他言简意赅，夹第三根虾米的动作也没停，“你想开什么公司？”

“线上定制，主打年轻化，设计风格我跟得上。”林晚眼睛亮了，“资金到位，我立刻开始找合伙人，还有启动地址。”

顾云霆夹着虾米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林晚，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