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微微一挑眉，嘴角扯出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贫道路过的，无意中撞破你们这些凡人的勾当罢了。”

“勾当？”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过来，他是附近几个镇子的大户，名叫赵员外，手里还拎着个酒壶，“你说是勾当就是勾当？白先生是……”

“白先生？”黑影重复了一遍，像是听了个笑话，“我姓白，不叫白先生，也不知什么白什么先生的。你们管我叫先生，是觉得我长得好看？”他说话间，目光扫过周围几个目瞪口呆的人，带着点戏谑。

赵员外和其他人面面相觑，半晌，那尖嘴猴腮的小厮才鼓起勇气问道：“那……白公子，您可知道这刀疤脸……”

“死了。”黑影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又补充了两个字，“值不了几个钱。”

这话把所有人大眼瞪小眼，赵员外更是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你胡说八道！他可是……”

“可是什么？”黑影打断他，“死了就是死了，有价值也没用。你们这些凡人，活得不累吗？整天围着点破事打转，争来斗去，图啥？”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根本不像是开玩笑。周围的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半晌，还是赵员外深吸一口气，强笑道：“白公子教训的是。只是……”

“没什么只是。”黑影摆摆手，转身就走，“-btnut路费。”

赵员外一愣，下意识就要去拦，但黑影身影已经没入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记住，杀生偿命，莫要再做亏心事。”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清晰地印在每个听到的人心里。刀疤脸的仇，到底是谁报的？他们不知道，也没人敢问。只知道从今往后，镇子里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心思。

另一边，白无痕确实没走多远，一屁股坐在路边，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又看了起来。

《三剑痴》，书页泛黄，边角磨损，明显是被人翻阅了无数遍。但奇怪的是，越看越觉得此书非同寻常，尤其是其中记载的几式剑法，简单朴实，却暗藏杀机，仿佛能让最普通的一把剑，也变得锋利无比。

“三剑……” 白无痕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