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那半截断柴捅空了，黑影“嗤”一声，衣袖翻飞间，指尖一道寒光闪过，已经点在他后心“气海穴”上。刀疤脸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就倒了，半截断柴落在地上，“当啷”一声轻响。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烟尘慢慢散开，月光洒下来，照出一堆人。为首的是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须发花白，手里拄着根竹杖，神色冷淡地看着这里。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家丁服色的瘦高个，一个个脸色发白，显然也被刚才那黑影吓得不轻。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一个家丁颤巍巍地走出来，对着黑影躬身行礼，“那刀疤脸不知死活，冲撞了前辈。”

黑影抬手，示意不必多礼。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也遮在布罩后，看不出长什么样，只觉得那双眼睛在暗中闪烁，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他走到刀疤脸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断柴，看了看，又看了看刀疤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可惜了。”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伸手往刀疤脸怀里一掏，摸出个破布包裹，打开来，里面是一小撮干草和半块残破的瓦片。

他把干草在瓦片上捻了捻，闻了闻，又用手指掐了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三剑痴’，真是让你给练上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可惜，根基大损，怕是命不久矣。”

家丁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前辈，这……”

“不必多问。”黑影打断他，转身朝外走去，“记住，这恩，我们记下了。”

他的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中，像一缕青烟，不留痕迹。

灰布老者也收回了目光，对那家丁沉声道：“准备后事吧。这刀疤脸，平时就爱惹是生非，这次是命该如此。”

家丁苦着脸，应了一声，弯腰去抬刀疤脸的尸体。月光下，刀疤脸的脸色蜡黄，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再加上先前耗损过重，已经气绝了。

老者站在原地，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三剑痴’……这名字，倒是有趣。可惜了，这么一颗好苗子，就这么毁了。”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我洪荒门，要修‘三剑痴’，怎么偏偏偏偏会遇上这种练错了的路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