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老王又买彩票了。

中午吃饭，趁老板在厨房跟小张嘀嘀咕咕，我溜到门口抽烟。楼下小卖部老板又贴了张开奖通知，花花绿绿的，红得刺眼。老王站在那，戴着老花镜，眯着眼，像在研究什么天书。彩票摊子前，每天都能看到他。

“老王，又买？”我扔烟头时问他。

老王头也没抬，手在那堆彩票里翻来覆去，嘴里嘟囔：“中不了中不了，买着玩呗。”

我乐了：“玩？您这玩法，都该有退休金了。”

老王这才抬起头，擦了擦眼镜：“就当给孙子攒学费。”

这老小子，退休好几年了，儿子在老家县城当公务员，媳妇会计，孙子刚上小学。日子不能说苦，但也忒紧巴巴了。老王退休金不多，就爱买彩票，说是一线希望。

“啥时候开奖？”老王问。

“周五晚上。”

“行，我等着。”老王又低头研究彩票去了。

我回到座位上，心里有点烦。老板正踱步过来，看见我立刻凑过来：“哎，你昨天那方案怎么样了？”

我扒拉了两句：“还没批，领导说要再看看。”

老板撇撇嘴：“你这张嘴，一点用没有。人家画饼画得天花乱坠，你上来就是泼冷水。”

小张在旁边笑：“老板，要不您也去买张彩票，说不定就中个CEO当当？”

老板瞪小张一眼：“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滚蛋去贴标签。”

我看着老板那张脸，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心想这煎熬的班，还有多久才能熬完。手机响了，是媳妇发来的，问我晚上回不回来吃饭，说买了红烧肉。

我一激灵，差点把键盘点烂。赶紧回信息：“回！马上回！今晚不加班了！”

打完字，心里踏实了点。又看一眼窗外，老王还在小卖部捣鼓彩票，身影有点佝偻。我想，他大概这辈子也就这么玩着了。中不了大奖怕啥，至少心里有个念想，比我们这些天天对着电脑，连念想都不敢想的强。

下午三点，我接了个电话，是客户催着要方案。我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方案写得又狗屁不通，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腰都要断了。

旁边小张探头过来：“怎么样？那位王总还满意吧？”

我黑着脸：“不满意，骂我骂得zne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