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泽放下筷子，碗底跟碟子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林薇吓得一个激灵，头埋得更低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木桌上又被掐出两道新的红印子。

“还愣着干什么？”盛言泽的怒吼像平地惊雷，把林薇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这红烧肉是盐放多了还是水放少了？我吃的不是肉，是齁嗓子的盐！你告诉我，这叫食物吗？！”

林薇肩膀一抖一抖的，咬着嘴唇，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她知道是自己手艺不行，熬夜赶出来的菜肯定有瑕疵，可盛言泽的嗓门实在太大了，震得她耳膜嗡嗡响，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是不是觉得我骂你过分了？”盛言泽见她不说话，声音忽然压低了，眼睛却还是绷得死死的，“行，不说这个。你手艺不行可以学，态度不行，那就滚。”

林薇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惊讶和委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少爷，我……”

“我 qual è？”盛言泽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这里是家，不是酒店大堂，用得着你对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我有求于你？”

“我……”林薇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盛言泽那张写满不悦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是老板，她说什么都没用。

“行了，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盛言泽转身往厨房走，“我饿了，想吃了！尽快弄点像样的！”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厨房门，留下林薇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像个做错事被骂的小学生。她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又看了看自己做的红烧肉，眼眶一热，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黑夜里的厨房，只有料理机在发出嗡嗡的声响。林薇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锅难吃的红烧肉端进了后厨，倒了进去。她要重新做，不是为了讨好盛言泽，是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她是有梦想的，这个梦想跟这家餐厅有关，她要靠自己的手艺证明自己。

她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肉、调酱汁，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认真。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专注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厨房里飘出了诱人的肉香。林薇端着一盘重新做好的红烧肉，轻轻敲了敲盛言泽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