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泽放下筷子，碟子里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油光锃亮，可他就对着那盘被林薇划得乱七八糟的五花肉，眼睛瞪得老大。“林薇，”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这菜是你做的？” 林薇手指抠着桌沿，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小声回：“是……可您说不好吃，我又重新炒了。” 盛言泽凑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重新炒？炒成这样？五花肉吧，得先焯水，再烧热锅，少说也得煎两面金黄才入味。你这……明显是没按规矩来！” 林薇心里直叹气：“知道了知道了，您是行家，我下手没轻重。”她本想解释自己手艺是好的，就是没经验，盛言泽却根本不给她开口机会。 “还有这汤！”盛言泽又拿起旁边那碗排骨汤，“清汤寡水的，盐放够了吗？味精都没有？”他放下碗，语气像是在教训小学生，“林薇，你告诉我，你一个做厨师的，连基本的调味都不知道吗？” 林薇脸彻底黑了。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第一次给您做吗？” 这话像是不小心踩到盛言泽的雷区，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跟着动了动。“连你都做不好？我先是让张妈炒，张妈说她厨艺比不上你，这才叫你来的。结果呢？连最简单的菜都搞得一塌糊涂！”盛言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失望，“林薇，我到底哪里看错了，才会请你来？” 林薇攥紧了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明明已经尽力了，可盛言泽的要求实在太高，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厨师，怎么比得上这些在厨房里打了半辈子滚的老手。 “我……我……”林薇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了调，委屈得直想哭。 盛言泽看着她眼圈发红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他这人最烦别人没本事，可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小女人，他又觉得 Èr ordre 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肩膀，手刚到了一半，又停住了。 “你先别哭。”他放柔了声音，虽然还是带着命令的口吻，但明显不是刚才那种严厉的指责，“这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