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唾沫星子还没飞远，旁边一个穿着同样重甲，但腰间鼓囊囊的甲士就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老四，祸水东引呢，咱们可是来拘人的，又不是来打架的。”被叫老四的络腮胡子这才咂咂嘴，讪笑着把头扭向旁边，顺手又戳了戳沈默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小子，识相点，别动，不然腿给你打折。”沈默心里头冷笑，打残？说得轻巧，省着点力气干啥，直接弄死不更快？不过嘴上可不敢说，要是个哑巴，估计现在就喂狗了。

几个甲士抬着沈默，在街巷里转悠。沈默虽然被按着胳膊，但几条腿还能胡乱蹬踹两下，尽量不让自己撞到什么碍事的玩意儿。这乱世里的街道，一片狼藉。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上，坑坑洼洼全是积水，倒映着昏暗的天空和摇曳的火把。远处不时传来厮杀声和喊杀声，还有马蹄得得踏地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前面有情况，”走在最前面的甲士突然停了下来，警惕地朝街角指了指，“好像是咱们的同伴。”络腮胡子凑过去，顺着甲士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低声道：“妈的，是老五他们！”

只见街角处围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个腰间鼓囊囊的甲士。他正烦躁地踱步，嘴里骂骂咧咧。跟在他身边的，有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士兵，手里还提着几支半截长矛，显然刚才也参与过拘捕行动。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络腮胡子抬手朝街角那边招了招手。被称作老五的那个甲士立刻会意，带着手下朝这边走来。其他人则松开了沈默的手，不过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他，显然没打算让他就这么溜了。

老五走到跟前，拍了拍络腮胡子的肩膀，低声道：“老四，抓到人了？查清楚了是哪个营的？别是咱们自己人引起的误会吧？”络腮胡子咧嘴一笑，指着沈默道：“老五，你看清楚，就是他，前脚还冲着咱们喊‘楚军不得无礼’，后来被咱们按住，不肯说兵营号令，非要说是‘潜入的魏人’。”老五凑过去看了看沈默，眉头皱了起来：“小子，你他妈属犟驴不？咱们自己人，凭啥说是魏人？再说了，就算你是魏人，光凭这些，能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