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我看你就是装哑巴！想挨打是不是？”络腮胡子啐了一口，拇指朝旁边几个甲士一勾，“给老子拖出去，掌二十军棍！打碎了算谁的？”

“不……不要。”沈默的声音终于挤出来，但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哭腔。他吓得全身一抖，不是怕打，是怕被拖出去。这队五十人的楚军巡逻小队，自打被这络腮胡子的小队截住，就一直在受罪。对方人多势众，还特会折磨人。沈默本来只想远远看一眼，捡点或许能用的军械，谁知道刚探出个头，就被认出来了。

打军棍的板子落下来，啪啪作响。沈默感觉后腰的皮甲要碎了，疼得他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乱响。他偷偷瞄了一眼络腮胡子，那小子正靠在马上，翘着二郎腿，咧着嘴看热闹，唾沫星子又飞出来了。得，这小子是享受打人的乐趣。

沈默咬牙忍着，脑子里飞快转。跑？不，对面人多，自己就是个光杆司令，跑也是送死。躲？这队人马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躲不掉。那只能硬抗？可自己就一老百姓，侥幸混进军队当个杂兵，连腰牌都没，硬抗等于找死。

板子断了三根。旁边有人开始偷笑，看来这小子挺能扛。沈默心里苦笑，他能不扛吗？不是硬气，是怕死了更糟。他想起自己是怎么到的这个鬼地方， Draft lottery? No, that would be too random. Then what? He didn't know.

军棍停了。络腮胡子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小杂种，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当兵？回去告诉你们队主，让他把装备交出来，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沈默瘫在地上，冷汗把衣襟都湿透了。他知道，这算只是开始。只要被他们抓住，就会被剥一层皮。他想起口袋里那半块冷硬的干粮，还有怀里揣着的几块碎银，那几乎是他所有家当了。得想办法保住它们。

“都撤吧，这小崽子没用。”络腮胡子挥了挥手，“今儿就到这儿，明儿再想办法。”

小队的人互相搀扶着，骂骂咧咧地上了马，风卷着尘土，朝着来时的路跑了。

楚军的巡逻队终于撤了。沈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条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