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江笑下巴滴在控制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小坑。刚才那声巨响，还有星图上那道黑漆漆的口子，像把刀子插在心头。他不是没见过太空风暴，在联合舰队的时候，他摸过天线，也跟着机甲冲过几次。可那都是可控的，是气象预报好的，能提前规避的。眼前这玩意儿……感觉像是有人直接用手指捅了地球一哆嗦。

“操他妈的……”江笑把脸埋进冰凉的驾驶舱椅套里，试图用摩擦生热的方式给自己壮胆。 chair套是老掉牙的型号了，储藏室翻出来的，能不黏人就是万幸。他瞥了一眼星图投影，那道裂口还在那里，咕嘟咕嘟好像要冒烟。黑漆漆的，看不到内部是什么，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死寂。

死寂？ 江笑心里咯噔一下。他调出传感器数据流，调到最大增益。嗡嗡的电流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数据流很乱，像被毛毛虫啃过。他眯着眼，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异常。

“什么鬼……”他嘟囔着，手指捻动操作杆，放大了一段区域的数据。突然，他瞳孔一缩，放大镜里的画面让他猛地往后一仰，差点把刚才滴上去的冷汗舔进嘴里。

几颗比蚂蚁大不了多少，长着六条细腿的小东西，正以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速度，从那道裂缝里爬出来。它们像一群蝗虫，成千上万，铺天盖地，顺着裂缝滑向空旷的宇宙。划过真空的阻力让它们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在摩擦什么。

“六条腿……不是虫子？”江笑脑子里闪过这个词，“虫子才不会长六条腿……”他赶紧调出数据库比对。嗡……几秒后，屏幕上弹出一个思维锁定的结果，主体识别失败。

“失败？！”江笑差点把操作杆掰断，“我的眼睛没花吧？它们不是虫子，是……某种六足生物。而且这数量，这速度……它们要干什么？”

他看着星图上一道道亮起的坐标点，那些红色闪烁的光斑，明显是探测器或者小型飞船的信号。有人在报警！有人在试图拦截！

“妈的，这裂口是突破口？它们要往外面跑？”江笑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是敌人，那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家伙。如果是……什么外星文明？

突然，他手下的屏幕震动了一下，又是一道数据流闯了进来，带着强烈的混乱和杂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