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脚步一顿，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小姑娘的穿着，太普通了，可她站在街边，就像画里走出来的，干净又亮眼。他想起任美妍以前也喜欢穿白衬衫，但不是这种洗得有点发白的款式，那是小时候的照片里才有的。

他想起当年任家刚搬来这个巷子的时候，美妍才小学。她爸任建国是街道办的，工作忙，她妈又爱打牌，小丫头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玩。陈默那时候还住在老房子，隔三差五就去巷口找她玩。她胆子小，从不一个人在外面待，都是他叫她，她才小心翼翼地跟着走。

“小姑娘，这么好看，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陈默走了过去。

小姑娘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拿着半截棒棒糖，差点掉地上。她看看陈默，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糖，小声问：“你……你就是陈默哥？”

陈默哈哈笑了两声：“不是，我打你哪儿来。你是小美妍？”他认得她，任美妍小时候脸蛋圆，扎着双丸子头，现在长大了些，但那股子怯生生的劲儿没变。

“我……我是。”小姑娘低下头，小辫子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看什么呢？”陈默在她面前蹲下，故意让自己的影子投到她身上，“是不是想买什么？我请你买。”

小姑娘眼睛一亮，又赶紧摇头：“不……不用。”她看了看街上的小卖部，又看了看陈默，小声说：“我等我妈来接我。”

陈默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没见过她。任美妍小时候，他妈总带着，就算不带着，也早早就去学校了。这巷子里住着姓任的，就他们一家。难道是……任建国他们那边亲戚的孩子？

“你家住哪儿？”陈默随口问。

“就……就巷子尽头。”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往这边走，过三个电线杆。”陈默比划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天晚了，你妈要是还没来，就来巷口喊我。”

“你……”小姑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默转身要走，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小手紧紧攥着棒棒糖，眼圈有点红。

陈默回不去1991年，但他知道，任美妍肯定会成为他的绝美夫人。这一世，他势必要从现在开始，慢慢护着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