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打了个嗝，肚子里的空虚提醒着他，这具身体饿极了。他推开食堂那磨得锃亮的木桌，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才上午十点不到。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没心思逛什么街，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小卖部。

小卖部里人声嘈杂，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正围着柜台抢一瓶冰镇的汽水。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嗓门大气，正一边数钱一边骂骂咧咧：“王小明，又拿橡皮泥砸小红！再捣乱让你妈来领人！”陈默就着这气氛，找了个角落，拿了个搪瓷缸子，接了半缸白开水。

“老板，来点吃的。”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原主人的沙哑，透着没吃饱的虚弱。

老板娘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瘦得跟猴似的，眼神有点冒犯：“吃的？你还有胃口？别糟蹋粮食。”但看他实在可怜，又接了瓶汽水塞给他，“喏，的小孩，喝完这瓶，下次再来。”

陈默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拧开盖子，吸溜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日式糖浆的味道。这年头，能喝上冰汽水，也是一种享受。

正喝着，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卖部！”

老板娘应了一声，门帘一掀，一个戴红领巾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很精神。她手里拎着个菜篮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只留下几缕头发垂在脸颊上，遮住一小部分脸。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这感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放下汽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衣角上还有点补丁。她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篮子，似乎在害怕什么。

“那个……小朋友，你……”陈默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看到陈默，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转身就想跑。

“等等！”陈默连忙叫住她，“我不是坏人，真的。”

小姑娘惊恐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老板娘也走了过来，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小同志，你认识她？”

陈默看着小姑娘，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emo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