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蹲在地上，手指戳着那板结得跟铁疙瘩似的黄土，心里把老天爷问候了一遍。这地，是真跟自己过不去。他试验了多种方法，松土、施肥，甚至隔三差五对着它念叨，可那玩意儿愣是纹丝不动，活像个老顽固。

“行行行，您是老大，您说了算。”罗格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盘算着别的营生。他年纪虽不大，可也知道，总不能一直守着这歪脖子树跟土地较劲。村里有人去镇上摆摊卖点土特产，还有人跟着商队去远处换些铜板回来，日子总得往下过。

“老狗，你说，这镇上啥好玩儿？”罗格牵着一匹瘦马，在村口跟老狗唠嗑。老狗是村里另一头愣头青，平时除了跟着罗格瞎转悠，也没别的爱好。这马是他攒了好几个月鸡蛋换来的，如今成了他最大的依仗，虽然看着比老狗还瘦。

“好玩儿？能换俩铜板的就算好玩儿。”老狗啃着草，含糊不清地说，“听说镇上来了个怪老头，卖的东西奇奇怪怪，能治秃头，能让人跑得更快，还能让鱼自己往网里钻。”

罗格眼睛一亮：“真能这么神？”他想起村里几个光棍，整天抱怨自己长得太丑，跑得也慢，要是真能治这些，那倒也值。

“谁知道呢，”老狗撇撇嘴，“反正我是不信。我宁愿相信自己的刀能宰得更快。”

罗格没再说话，心里却打起了鼓。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家底，总得找个机会赚笔大钱。镇上这个怪老头，或许就是个机会。

两人牵着一匹瘦马，慢悠悠地往镇上走。路边的乌鸦叫得正欢，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子不祥。罗格皱了皱眉，心里暗道不妙，但他没多想，径直往前走。

镇子比村子热闹得多，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罗格和老狗混在人群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怪老头的摊位。摊子上摆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瓶瓶罐罐，奇装异服，看得人眼花缭乱。

“老头，你这东西咋卖？”罗格挤上前去，指着其中一个瓶子里冒着黑烟的药水，问道。

怪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了罗格一番，突然哈哈大笑：“小兄弟，你想学两下子？没问题，只要你的胆子够大，身家够肥。”

罗格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老头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