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毒辣得像个爷们，把老槐树底下的土地都快烤裂了。罗格撅着屁股，扇着那早已磨得破旧的小扇子，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龟裂的泥土里，连个坑都撑不起来。

他盯着田埂那片发黄的玉米，心里直打鼓。十岁，在这个村子，几乎就是个半大孩子，连烧火做饭都嫌他笨手笨脚。更别提干重活了。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个累赘，Manager直白点说，就是看见他都绕道走。

"罗格，又看天了？"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横着几道刀疤的汉子从田埂另一头走来，嗓门大得像打雷。他是村里有名的猎户，叫石猛，人如其名，力气大得能徒手掰弯粗树枝。

罗格抬头讪讪笑笑："没，没看天，看……看玉米。"他说话总带着点结巴，那是从小被嘲笑养出来的习惯。石猛哼了一声，也不在意，在大太阳底下干活，谁还闲得理他。

"过两天就秋了，你小子有打算没？"石猛蹲下身，拔起一根杂草，随意看了看地底。罗格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他问过好几次了。每次石猛都皱着眉头，最后甩句"看你那怂样，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吧"，就走了。

"我……我想出去闯闯。"罗格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石猛眼睛一瞪："出去闯？你出去能干啥？买把菜得跑二十里地，你行不行？"

"我……我会种地！"罗格急了，声音都变调了。这话简直像在说"我会飞"，谁信啊。

石猛噗嗤笑出声："种地？我看你连锄头都拿不稳。"他站起身，拍了拍罗格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个跟头。"罗格，咱实话讲，你是个老实人，但脑子跟人脑子不太一样。你看看那片地，明明能多种点荞麦，你非听老农说种玉米，结果呢？现在收成就这样。"

罗格脸一红，低下头。石猛说的没错，那片地确实因为他的提议，收成了差了些。

"你要真想出去，我给你带把刀。山那头狼多，没点家伙，别命都别想保住。"石猛说话凶巴巴，眼神却透着一丝关切。

罗格猛地抬头："真的？"

"假的？"石猛瞪眼。罗格心里一松，又有点失落。这种希望落空的滋味，他尝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