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攥着那摞砖头似的专业书，站在教学楼门口，晚风一吹，书页哗啦啦响，像无数张嘴在骂她蠢。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不小心跟身后的陆辰撞了一下，书哗啦掉在地上，几本厚重的书底面朝上，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定理。

陆辰弯腰捡书的时候，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踮着脚偷偷瞄他，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磨得有点亮，袖口里还包着东西，看样子是怕着凉。他那双眼睛……林薇下意识闭了闭眼，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陆辰抬头看她的时候，眼神有点冷淡，像是没看见她，又像是没看清她。

林薇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贴进书堆里。她就是来还书的，谁让她手贱帮苏晚晚借了这么多书，结果那女人拖到今天才想起来要。可现在，她好像多此一举了。

陆辰把最后一本书递给她的时候，顺手帮她把散开的几本书叠整齐了。林薇接过书，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电了一下。“谢谢。”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嗯。”陆辰说了声，转过身要走。

“等会儿！”林薇叫住他，“那……那你有事吗？”

陆辰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又冷又硬：“我没事，你有什么事？”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有书没还完”，但转念一想，现在说这个多尴尬。她咬咬牙，把剩下几本书塞他手里，“这个……这个我昨天刚借的，要多借几天行吗？我下周……”

“不用了。”陆辰直接打断她，书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薇的心也跟着沉下去了。她想说她下周有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陆辰根本不听她解释，转身就走，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痒痒的。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地上还有几本，突然笑了。她弯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灰，重新塞进怀里。

教学楼门口的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路的时候，脚崴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手心里的书哗啦一响，她这才想起自己怀里还抱着这么多砖头。她咬着牙，没敢再回头看一眼，往宿舍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