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像无数根冰针扎进骨髓里。

林默猛地睁开眼，呛咳了两声，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张发硬、带着霉味的粗布被，身上盖着一张发硬、带着霉味的粗布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汗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味道。

这味儿太熟悉了，林默皱了皱眉。想他林默，前世活了三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上市公司并购、资本市场的腥风血雨，他照样能搅得个天翻地覆。怎么一穿越，就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低矮潮湿的房间里，四面墙壁斑驳破旧，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光线昏暗，几根结实的木柱子钉在墙上，显然是用来固定什么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青苔，踩上去湿滑泥泞。

“草包！”一声尖利的女声从门外传进来，林默脸色微变。

他记得，这是浣衣局里最得力的管事嬷嬷——王嬷嬷，性子泼辣，专横跋扈，谁敢惹她，后果自负。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肥硕、围着脏围裙的老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摇摇晃晃的鸡毛掸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林默，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哟，这不是昨儿个新来的‘小崽子’吗？怎么，睡醒啦？”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快速分析着状况。他记得自己穿越过来时，身中奇毒，差点一命呜呼。后来被人救下，扔在了浣衣局，成了这里最低等的一名杂役太监，官职小得可怜，连个名字都不好记。

“林得水。”林默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干涩。

“林得水？”王嬷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听名字就一股子老实巴交的劲儿。不过，也好，浣衣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没心没肺的货色。”

她走到林默身边，伸出油腻腻的手指在林默的脸颊上掐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林默感到一阵刺痛。

“好好干活，别给我惹是生非，否则……”王嬷嬷将鸡毛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晒太阳的滋味。”

林默心中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