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吸溜了口冷气，雨水顺着板凳缝往下淌，他裤脚都湿了，棉裤吸水跟海绵似的，硬邦邦贴在腿上。手机在兜里揣着，电量剩一截，不敢开，开oble还能更费电呢。巷子里头不远处就是李家三口住的那栋三层小楼，亮着灯。

这雨下得邪乎，哗啦啦的，跟老天爷在往下倒洗脚水似的。老王缩着脖子，靠在板凳上，望着那小楼，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李家那顿打，他没讨着好。

“哎，真是活该。”老王自言自语，嘴里还嚼着点不知哪个捡来的硬面馒头屑，吧唧吧唧的。

当初要不是他脑子一热，跑去给李家三口送点自家酿的米酒，小老婆也不会跟野男人跑了。现在好了，人财两空，还得在外面淋雨过夜。老王摸了摸下巴，几根胡茬子被雨水打湿，黏糊糊的，难受。

“啪！”一声脆响，老王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李家小楼。一串钥匙被丢在板上，叮叮当当滚到他脚边。

“谁啊这是？”老王嘀咕着，弯腰捡起钥匙，拧开门锁。屋里头亮着灯，映得他一脸晦气。

刚进门，一股子焦香扑面而来。老王吸了吸鼻子，心里头一动——这是炖鸡的味道！

李家老头子李栓正坐在饭桌前，碗里飘着几块鸡腿肉，油汪汪的，看着就诱人。李栓看着老王，眼皮都没抬：“坐。”

老王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屁股坐下了，筷子刚伸过去，就被李栓抬手拦住了：“别动。”

“叔，您怎么知道我饿了？”老王嘴刁，不干不罢休。

“巷子里谁不知道你是个丧家之犬？”李栓筷子敲了敲碗，嗒嗒作响，“吃吧，不够再给你炒。”

老王筷子夹起一块鸡腿，三两下就扒拉进了嘴里。肉质鲜嫩，汤汁浓郁，他咂咂嘴，心里头暗道：“妈的，这老头子会做菜！”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李栓喝了口汤，慢悠悠问。

“绝了！”老王含糊不清地说，“叔，您这手艺，比我强多了。”

李栓嗤笑一声：“就你嘴甜。”

两人吃着饭，气氛还挺融洽。老王心里头盘算着，这老头子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心？难不成是良心发现？还是……有求于他？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我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