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活该。"老王吸溜了口冷气，雨水顺着板凳缝往下淌，他裤脚都湿了，棉裤吸水跟海绵似的，硬邦邦贴在腿上。手机在兜里揣着，电量剩一截，不敢开，开oble还能更费电呢。

巷子里头不远处就是李家三口住的那栋三层小楼，亮着灯。老王眯着眼瞅过去，灯光明晃晃地刺人眼，不知道那俩人又瞎乐呵啥呢。早知道当初就干脆点，直接搬个小板凳蹲李家门口，看他们吃饭睡觉，多解气。现在倒好，净干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儿。

雨渐渐大了起来，哗啦啦打在槐树枝丫上，砸得啪啪响。老王往旁边挪了挪，想躲躲雨。刚挪动的时候，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尴尬地咧咧嘴，板凳早在昨天就丢了，被李大娘顺走烧火取暖了。

"操！"老王低声骂了句，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湿漉漉的，浑身都透着凉。他缩着脖子往树根底下钻，怀里揣着块冷硬的干粮，闻着味儿都觉得没食欲。

正琢磨着晚上到哪个破庙蹭口热乎饭呢，槐树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女声，听着还挺耳熟。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屏住呼吸听着。雨声那么大，她说话倒也挺清楚。"妈，这雨下得邪乎，小宝他爹，咱们……咱们先回屋吧。"还是个孩子声。

"回不去喽。"一个男声带着点嫌弃和无奈，"李大娘那老虔婆说了，今天就是卖身为奴，也得把小宝留下。"

"那我……那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我留下来干嘛啊？罚我啊？"女声带着哭腔。

"你说呢？她那眼珠子跟鹰隼似的，盯上你了就跑不掉了。"男声叹了口气，"算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妈担心。我在这儿蹲着呢，饿死也不回那破屋。"

老王心里一紧，这男声……不会是张三吧？他媳妇和刚出生的孩子都被李家赶出来了？这世道……得真他妈变天了。他默默地把怀里的干粮藏得更深了点，这不是明摆着等着捡漏呢么？

"那你得赶紧想办法啊！天都快亮了，"女声带着哭腔，"妈要是冻病了，我可不管！"

"- -||"老王心想，你管你爹娘去吧，反正他们抛弃了你爹，现在又想扔下孩子，这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