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氤氲中，林薇把脸埋进热水中，像只陷入蛛网的小虫。泡着泡着，水有点凉了，她才慢吞吞爬起来，裹着浴巾走到窗边。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给这座老房子镶了层灰蒙蒙的边框。

浴室内光亮，客厅里黑漆漆的。她随手抄起桌上半瓶红酒，拧开还没喝，就听见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薇薇？”男人探进个脑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兴奋。

林薇把红酒往旁边一甩——好巧不巧，砸在了墙上，发出“噗嗤”一声。男人吓了一跳，缩回脖子：“对不起！我、我就是……”

“谁让你进来的？”林薇转过身，顺手扯了件浴袍披上，露出光洁的肩膀和两条修长的腿。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红酒瓶在脚边晃荡着，像团警惕的小脏脏。

男人愣住，感觉空气突然变粘稠了。他清了清嗓子：“我、我是看到门没锁，以为你……”后面的话有点傻，算了算了，总之就是想让她惊喜。

林薇嗤笑一声：“惊喜？周子默，你忘了当初是谁给我惊喜了吗？你婚礼当天在哪儿？”

男人脸色瞬间白了。他搓着手，声音发颤：“薇薇，我不该那么做……我们能不能……”

“能不能怎么样？”林薇弯腰捡起红酒，掰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

周子默眼巴巴地看着她，又咽了口口水。五年了，她变化好大，好像又好像没变。那双眼睛里，以前总是笑的，现在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复合？”林薇放下酒瓶，挑眉，“周总最近过得挺滋润啊？稀罕老情人怎么的？”

周子默尴尬地摸摸鼻子：“我是……我是想挽回你。我知道是我错了，但我真的悔恨……”

“悔恨？”林薇冷笑，“当初你是怎么悔恨的？把我扔在机场就跑，算算日子，你儿子快一岁了。”

周子默瞳孔一缩。她怎么知道？！他……他以为她还不知道呢！

林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子默，我再说一遍。我儿子是谁的，我心里清楚。你不用再装了。五年前你让我伤心，现在你又想做什么？你配吗？”

她逼近一步，双手叉腰，语气挑衅又带着怒火：“你不是就想让我回来照顾你这个前男友、顺便给你儿子当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