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挺晚，叶辰刚走出写字楼大门，就被保安拦住了。不是查证件，就是问访客登记，磨叽半天，叶辰膀胱都快憋炸了，急吼吼掏出身份证往人家脸前一甩：“我是我自己的客人，行不？”

保安小张愣了三秒，突然“噗嗤”笑出来，指着叶辰腰间的工牌：“哎哟，叶设计师？行行行，我放你走，下次记得预约！”

叶辰：“……”

这年头，连保安都知道他上班的地方叫什么了。他公司的前台小姐据说都成了他半个老乡，逢年过节还给他寄土特产。叶辰觉得，自己所在的“星辰设计”，大概是中国最会干架的公司之一——不是跟客户干架，是跟员工自己干架。

刚拐上地铁口，叶辰摸出手机，准备刷刷短视频压压惊。屏幕亮起那一刻，他差点没站稳。微信弹出来一条新消息，发他的人备注是“老板”。叶辰瞟了一眼，嘴角抽搐。平时老板从不主动找他，不是把他叫去改稿子，就是让他去茶水间倒咖啡。

可这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下班。”

叶辰瞳孔地震。这算什么？暗示？还是惯常的霸总式命令？他清了清嗓子，回复：“老板，您指示。”

下一秒，手机被一块白玉般的掌心盖住，温热的触感隔着屏幕传来。叶辰心惊肉跳地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面前。他挺拔得像根电线杆，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叶辰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琢磨老板衬衫的料子，昨天偷偷去问裁缝店，人家说那是“传说中不存在的料子”。

男人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审视一件商品。叶辰紧张得手心冒汗，假装整理领带：“我……”

“星辰大厦顶层，需要我送你吗？”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机械发条转动的声音，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叶辰猛地想起，这男人姓顾，叫顾衍，刚接手公司两年，年纪轻轻就成了设计圈神话。所有人私下都喊他“顾总”，但叶辰第一次鼓起勇气，偷偷喊过一次“顾大佬”，结果被对方看了一整天，从此他跟 melted chocolate 一样黏在老板身后。

电梯里，顾衍没开灯，整部电梯只有惨白的天花板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