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咔哒”一声合上，顾晚把那杯掺了半勺糖的咖啡往办公桌上正了正。老板娘走过来，在她桌角摆了盘曲奇，笑眯眯道：“新来的总监，顾小姐，真是个人才。画图纸比绣花还细致，最近那栋商业街项目全靠她盯。” 顾晚没应声，只搅了搅杯里快要化开的糖霜。心里头像被小蚁爬，痒得紧。不过两分钟前，她在公司茶水间换纸巾，耳朵后根还挂着隔壁桌上那群实习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顾氏新来的设计总监是谁了吗？超——好看诶！” 那声音不大，但刚好钻进她耳朵。顾晚手一抖，半片纸巾掉了。她弯腰捡时，隐约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接话：“好看，不代表适合。” 谁？谁这么损？顾晚心里嘀咕，抬眼望去，走廊拐角站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身姿挺拔得像根竹竿。他手里拿着平板，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利得能割豆腐。镜头扫过去，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顾晚是有点心虚。上周她故意绕远路去咖啡店买限量款马克杯，结果在那儿跟这个男人撞了个满怀。她手里的咖啡泼了他半个袖口，他连句重话都没说，只是冷着脸帮她擦了擦。后来她才知道，这是顾氏集团的法律顾问——沈亦辰。 沈亦辰也是她高中同学。当年他是那种让人又敬又畏的优等生，顾晚是整天惹是生非的麻烦精。高中毕业宴上，沈亦辰当着所有人说，高二那年她把他借给她的素描本还回来时，那本子都皱成狗窝了。顾晚气得脸红脖子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丢人。 “顾小姐。”沈亦辰平板往桌上一放，屏幕自动亮起。他抬头时，目光扫过她桌角的曲奇盘，忽然开口：“糖多伤牙。” 顾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男人，说话还是这么冲。“沈律师，您这眼神忒毒了。”她晃了晃手指，“不过您说得对，糖是多，不过我牙好。” 沈亦辰挑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这次商业街项目，我方会重点跟进。顾总监好自为之。”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像是要把地板踩出个洞来。 顾晚盯着他背影，嘴角抽了抽。男人明明这么高冷，刚才说‘糖多伤牙’时，眼睛里怎么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