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到了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手机屏幕皱眉头。沈亦珩的消息她刚回完，说是下午三点在律所会议室，具体什么内容她也不知道。合作细节这种事，按理说陈默作为合伙人应该主导，可沈亦珩偏偏绕过了他直接找她。

她拿起刚点的拿铁吸了一口，咖啡不行，得再续杯。正想着，邻桌传来一阵哄笑。顾晚抬眼扫过去，看见几个年轻人在调侃一个穿西装的男生。那男生很安静地听着，偶尔抬手挡一下，也不知道说错了什么。有点眼熟啊，顾晚心里嘀咕，那不是上周在城南新盘售楼部遇到的那个小助理吗？

男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顾晚觉得他眼睛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红。怪了，她跟一个实习生有什么好相看的。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沈亦珩。这次没表情了，只有一行字：“三点准时到，别迟到。”顾晚嘴角抽了抽，这男人怎么比她还凶。她按了按眉心，心想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去一趟就一趟吧。

等咖啡续上来，顾晚正准备走人，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沈亦珩，是陈默。电话接通，陈默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晚晚，沈所说合作细节得你跟，我这边几个项目正好需要他的时间，你……”

顾晚把手机举到耳边，笑着打断：“没事，不麻烦沈所了，我改天再找他。你忙你的，项目要紧。”陈默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只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心里有点不爽。陈默明显是故意把烫手山芋甩给她，还说得那么客气。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沈亦珩主动找她了，好像就是上次的合作提案，后来就没消息了。这次突然要谈细节，八成也是陈默使唤的。

正烦着，手机又响。这次倒是沈亦珩。顾晚接起来，没说话。沈亦珩在那头问：“有点事想问你，方便吗？”

“不方便。”顾晚脱口而出。

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沈亦珩问：“我在咖啡店门口。”

顾晚“嗯”了一声，放下电话，推门走出去。看见沈亦珩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咖啡袋。他看到她出来，转身也走了进来，走到她面前，把咖啡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