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把车停在金碧辉煌的市中心广场地下车库，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搓了搓手，往街角那家还没开业的快餐店走去。

店里冷冷清清，只有老板娘在马扎上打瞌睡。

“老板娘，隔壁那家奶茶店今天新出的芒果冰呢？你这拆迁款还没拿？”

老板娘迷迷糊糊地抬头，看见顾晚，伸了个懒腰：“哦，晚晚啊，要买自己去买，我这儿不卖。”

顾晚噗嗤笑出来，绕着柜台转圈圈：“哎呀，我就是问问嘛，最近手头有点紧，奶茶什么的嘛，就先欠着……”

老板娘眼皮半睁半闭：“欠欠欠，你这丫头，每次都这么说。”

两人正瞎聊，门口的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风刮进来，吹得柜台上几瓶矿泉水哗啦啦响。

顾晚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剪裁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得像块冰。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有些不耐烦。

好眼熟啊！

顾晚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往前走了两步。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转过来，落在顾晚脸上。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锐利地在她身上扫了扫，从上到下，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顾小姐？”男人的声音很冷，像三九天里的冰碴子。

顾晚的心猛地一跳，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秦……秦律师？”

男人就是秦时，她大一时的老同学，也是她前段时候惹上麻烦后，花钱请来的律师。他人如其人，冷得像块石头，但业务能力确实一流。策划方说请他律师是给媒体压力，可自从他接手，事情反而更闹了。

“认得我？”秦时语气里没什么起伏，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麻烦精。

顾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好久不见。”

秦时“嗯”了一声，不合时宜地笑了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有事？”

“没……没事。”顾晚赶紧摇头，心里嘀咕，他怎么来了？难不成又有什么新麻烦？她脑子飞速转着念头，生怕被问到不该问的。

秦时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开口：“顾晚。”

“嗯？”顾晚回。

“少惹事。”秦时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想走。

“欸？”顾晚愣住，“律师大人，您这话说的，跟我老板娘教训我时的风格还蛮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