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说那个王婆子，你这手艺能不能再利索点？”柳青站在自家那小摊子前，指着她刚刷好的几条床围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王婆子是她托关系找来的，专门负责帮着打打下手，可这手速，柳青看着都替她急。

王婆子一边手忙脚乱地数着布料，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哎呦，姑娘，您这话说的，我这都是老胳膊老腿了，还能再快点？”她那堆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活像只揣着小九九的八哥。

柳青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提醒了。她这摊子开得正红火，专门刷床围子、包袱、马褡子一类的物件。她那双穿针引线的手快得不像话，三天就学会了全套工序，还自创了几款花样，引得街坊邻居都抢着来订。可这王婆子呢，动作慢得像条爬lama，偏偏还总出错，不是刷歪了就是浆洗烂了，柳青看着都火大。

“你个老娘们，要是再出岔子，我可不介意让你回家吃灰！”柳青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出那股子火气。她现在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毕竟这年头，讨生活不容易，她一个孤女，总不能光靠卖脸过日子。

王婆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数布动作都停了，小心翼翼地道：“姑娘，您息怒，我……我这就改……”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柳青这脾气，她可是见识过的，要是一顿胖揍下来，她这老骨头可经不起。

柳青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身走进自家那逼仄的小院。她从小院里翻出一个绣花绷子，坐在门槛上，手指飞快地穿梭，很快，一张雅致的小香囊就呈现在眼前。这手艺，可是她前世大学时的兼职，一手十字绣，拿奖拿到手软。

她当初穿来的时候，还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爹娘双亡，被村里的老婶子拉扯大。可那老婶子也是个糊涂蛋，三杯酒下肚就变脸，年纪轻轻的柳青就被卖到了镇上。所幸，她机灵懂事，靠着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蛋和一点点小聪明，勉强在镇上站稳了脚跟。

后来，她偶然发现，这古代的床围子、包袱，竟然也和现代的抱枕、购物袋差不多，一样需要刷洗、缝补。她灵光一闪，决定开个刷洗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