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把收废品的小推车停在花店门口，门一关，老板娘的声音就跟苍蝇似的嗡嗡过来：“狗子！啥时候请了个帮手？看着眼生。”他心里直乐，嘴上应着：“别瞎说，朋友关系。”心里嘀咕，你咋不上天呢？我啥时候请帮手里？刚来仨小时，连花肥都还没撒呢。

正想着，店门外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板娘探头往外瞅了瞅，摇摇头：“我还以为你朋友呢，是隔壁老王送花来的。”林狗子心里直叹气，这破店，连个收破烂的都认得，还能跟我交朋友？门一开，只见那收破烂的叼着烟，手里拎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把他当成了同行，倒是客气：“哟，小兄弟，忙活呢？给，这是昨儿收的烂纸板。”

林狗子接过袋子，眼皮子都没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老东西，八成是昨天那事儿惹出的麻烦。他明明记得自己最后的香水喷得是艾草味儿，专打鬼虫，可这老头子一晚上没露面，难不成是被什么犄角旮旯的小鬼给惦记上了？

正想着，那老头子突然“哎呀”一声，捂着脚踝蹲下了：“他娘的，这石头缝儿里怎么有铁蒺藜？”

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弯腰帮着掏：“没事吧？这老厂区，别的地方也说不定有暗坑。”说着，他的手悄悄朝老头子脚边虚按了一下，一股若有似无的松木香混着廉价艾草味儿，悄悄散开。这一下，纯属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根本没指望真把什么玩意儿给逼出来，只不过万一，总比啥都没做强。

那老头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拍着大腿骂骂咧咧：“没事没事，就是趿拉鞋扎了，这鬼地方，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他瞥见林狗子，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小兄弟，看你这花店门面，倒是有两把刷子。对了，你这儿有卖那种防虫的香不？我看隔壁老王买完，那屋子都跟酒店后厨似的。”

林狗子心里一抽，这老头子果然是冲着那事儿来的！面上却不露声色，嘿嘿一笑：“有有有，各种味儿都有，艾草的、松木的、藿香正气水的……你要哪种？”说着，他往旁边桌上一指，那儿摆着一排排玻璃瓶，瓶子上贴着标签，什么薄荷、迷迭香、百里香……五花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