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搞砸“香水炼金术”推广，是在市中心那间逼仄的二手书店。老板老王头斜眼瞅着他，手里的咖啡杯沿着书架边缘转圈，最后稳稳停在《感觉身体被掏空》上，不轻不重，“小张啊，你这香水炼金术，是想把顾客熏傻还是想把我这店塌了？”

张小凡擦了擦额头汗，喉咙发干。他手里那瓶“镇魂香”，本意是安抚附近乱晃的游魂，结果刚喷出去，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桂花香，就跟个戏精似的缠上了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那姑娘飘得跟没根儿似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哥，你答应我的糖呢？”

张小凡差点把刚灌进去的威士忌喷出来。他凑近看清楚，小姑娘脸煞白，眼睛红肿，“没人比我惨了，前世的债主，后世的冤魂，连个说法都没有。”她声音细细碎碎，像根羽毛扫过张小凡心口，“这世道……连鬼都欺负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小凡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摸出半块巧克力塞过去，“这个你……”

“哪有鬼稀罕巧克力。”小姑娘突然不飘了，直勾勾盯着张小凡，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你身上的味道……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好闻，像……像被阳光晒过的麦田。”

说完，她“咻”地一下没影了。张小凡愣在原地，老王头撇撇嘴，“我看你这推广是推广了个寂寞，书店生意要全靠你那点小心思？”

“我……”张小凡正想狡辩，手机“叮”一声，弹出个陌生号码。他哆嗦着接起来，电话那头传个尖利嗓门：“喂，小家伙，上次给你的‘镇魂香’，效果不错嘛！要不要再试试我的‘蚀骨粉’？那个可带劲了，保证让你的竞争者……呃，魂飞魄散！”

张小凡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蚀骨粉？那玩意儿是往死处整的！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放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办，给你十倍的好处。对了，忘了告诉你，我那晚看到的白裙姑娘……她可是个麻烦角色。”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张小凡捏着手机，冷汗涔涔。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香水味，一股子焦糊味混杂着稻草香，显然“镇魂香”出了岔子。他想起老王头那句“书店生意要全靠你那点小心思”，再想起电话那头的威胁，额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