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暖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挣扎着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耳边嗡嗡响。她努力集中精神，视线终于聚焦在眼前——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苏宁暖，你最好清醒点。”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给你的机会，你却亲手毁掉。”

苏宁暖想笑，却牵动了脖颈，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这是在哪儿？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只有零星的片段闪回——冰冷的海水，剧烈的撞击，还有……这个男人的声音。

“顾衍辰……”她下意识念出名字，像是在确认一个梦境。

顾衍辰眉头蹙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苏宁暖，你现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惜，太晚了。”

他这话里的含义，苏宁暖怎么听都透着不对劲。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固定在什么地方，身上还穿着几日前参加晚宴时穿的那件晚礼服，只是现在礼服上沾满了灰尘，领口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透出雪白的锁骨。

“顾衍辰，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干什么？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苏宁暖心头一惊，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曾经叱咤风云的特工，因为爱，选择隐退，过上平凡的生活，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落到如今的下场。

“顾衍辰，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她目光如炬，直视着男人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苏宁暖，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不过是配合他们演出一场戏罢了，你至于吗？”

“我至于！”苏宁暖怒吼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因为死的人是我！”

男人看着她，眼神复杂，似乎有些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既然你这么想明白，那我们就好好谈谈。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苏宁暖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彻底落入了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但她不害怕，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一种久违的……战斗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