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什么操，挤死我了！”身后传来一个粗壮男人的咒骂，手不自觉又往前推了一下，差点把我肺给抠出来。我龇牙咧嘴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抠住头顶的吊环，眼睛死死盯着前头。

前面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正往里钻，被后面的人潮裹挟得东倒西歪。眼看就要被挤出去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女人猛地挤过来，一脚踹开挡路的几人，拽住校服少年的胳膊就往里拱。“快！传送闸机在站厅！”女人声音又急又狠，像是危急关头才认识的熟人。

校服少年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谢。女人把他塞进人堆，又回头瞪了前面那人一眼，还威胁似的扬了扬下巴。那人被她凶得往后缩了缩，但没过多久，又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挪。

我皱着眉看这戏码。地铁里全是人，黑压压一片，连喘气都费劲。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妈发来的消息：陈墨，去哪里了？赶紧回个信！

操，玩消失呢？我习惯性回了个“在地铁上”，心里嘀咕着这鬼天气，怎么突然跟窦娥似的，说变就变要下暴雨。前天还大太阳，昨天也是，怎么今天说变就变？难不成老天爷也想看大家活成啥样？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我们还不算最倒霉的那批人。最惨的是站台上那些没挤上车，眼睁睁看着列车呼啸而过的人。他们像没头的苍蝇，在雨里狂奔，有的甚至跪地哭喊。

“快上车！别傻站着！”那个黑风衣女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又冲站台上喊了几嗓子。她身边多了几个穿着统一制服，像保安一样的人，手里都拎着甩棍。这些人才是真正能把人往里塞的狠角色。

火车到站，我们跟着人群挤下车。站厅里更夸张，想往前走都难。黑风衣女人把我们几个不顺眼的家伙直接拎起来就往传送闸机那边塞。

“什么玩意儿？”校服少年不知道在哪儿听来的，指着那个黄色的巨大机器，一脸嫌弃。“连XX网都没信号，怎么传送？”

女人没理会他，催促着我们一个个进去。机器嗡嗡响着，光线忽明忽暗。我握紧口袋里的匕首，心里盘算着：这帮到底是什么来头？送我们去哪儿？还是直接把我们当货色卖到哪个实验室？

进到传送门前一刹那，我感觉脚下一空。不是摔下去，而是整个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吸走，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