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头又乱套了。赵玄饿得前胸贴后背，骨头架子硌得人慌。昨儿个还指望着个老太监送点吃食，结果今儿个补上来的，就是个穿着烂布补丁的杂役。杂役端着个豁了口的瓦罐，小心翼翼凑过来，贼头贼脑地打量他。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皇子吗？”杂役劈柴似的嗓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赵玄脸上，“贵人今儿精神不错啊。”

赵玄眯着眼，用指头蹭了蹭瓦罐底儿。里头黑乎乎的，看着像是个馊了的汤团子。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还挑食？他从破席底下摸出块压缩了好久的干粮，掰了半块递过去：“拿着，你比我强。”

杂役一愣，抓过干粮就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贵人。”也不知是真饿还是真心实意。

赵玄哼了一声，自顾自啃着干粮。干粮没油水，硬邦邦的，磨得人牙都快掉光了。但他嚼得格外欢，那是真饿了。他靠在冰凉的宫墙根儿，脑子里飞快地转。前脚刚被扔这儿，朝堂上那帮子叔叔伯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都在那儿跃跃欲试了。这九龙夺嫡，可不是过家家。

杂役把喝剩的汤泼在地上，擦着手：“贵人，东宫那边……又来旨意了，传您去见见。”

赵玄头都没抬：“不见。他们爱找谁找谁。”

杂役嘿嘿笑了：“贵人还是这么脾气大。可……您再犟也没用。老规矩，该干啥还得干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儿咸安郡主过府，宫里头都传遍了，好些人都去凑热闹呢。”

赵玄嚼着干粮，慢悠悠地问：“咸安郡主？哪个咸安？”

杂役指了指方向，压低声音：“就是皇上亲封的惠妃妹妹，家里势力大得很。听说这次太子还去请安了。”

赵玄嘴角抽了抽。惠妃，那可是个狠角色，背后站着好几个铁杆大臣。连太子都去，她那分量可见一斑。皇上呢？皇上现在在哪？这么乱，他得有个底。

杂役见赵玄不吭声，又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贵人，您在冷宫也待得够久了。皇上的心思，您还不明白？外面那几位，哪个不是盼着这一天呢？您再这么闷头躲着，以后想出这破地方，比登天还难。”

赵玄放下干粮，眼神亮了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