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都快断了。林小米顶着两个黑眼圈，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顶头上司江漠宇就坐在她旁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难得有了点情绪，皱着眉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方案弄到哪了？昨天跟你说的三个重点，全忘了？”

林小米欲哭无泪，这不是重点不重点的问题，是人家真的困啊！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和江漠宇办公桌那一小块亮着，光线昏暗得像要吞噬人。他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拿手在她发顶揉两下，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怎么了。

“我……我还在改。”林小米抓了抓头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

江漠宇“欸”了一声，突然凑近了些，鼻子几乎要贴到她脸上：“改到哪了？拿出来给我看看。”

林小米吓了一跳，差点把键盘上的咖啡泼出来。“总不能……总不能一边跟你聊天一边改方案吧？”她指了指屏幕。

江漠宇却没动，就那么看着她：“不行。我今天要亲自监督你改完。”他略带压迫感的语气让林小米浑身一僵。她能感觉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寸寸地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什么？

“江总……”林小米咽了口唾沫，试图委婉，“要不您先忙……”

“不。”江漠宇一口拒绝，突然又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这衬衫穿得挺好看。”

林小米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哦，她早上急着想赶项目，随便套了一件新的白衬衫，领口领边还带着点褶皱。“谢谢江总。”

“领口扣太紧了，系不系上？”江漠宇的语气带着点戏谑。

林小米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连忙整理好领口，低头继续改方案，心里却炸开了锅。这是什么上司啊？刚说工作完事，现在又扯衣服上来了？还挑穿得好看的？林小米感觉自己要招架不住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过了一会儿，江漠宇又好像想起了正事，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面前的电脑：“那个，邮箱发给我的初稿，我只看了重点，详细的部分你再给我细化一下。还有……”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这个字写得挺好看，上次那份策划案，是不是你写的？”

林小米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