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汐汐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骂了句：“扫兴！”低头看看手机，幸好没摔坏，就是屏幕上付款成功的页面还亮着。她这会儿才发现，口袋里还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是个小巧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两个字母，“QH”。

“谁啊这是？”汐汐对着手机屏幕晃了晃徽章，没反应。她皱着眉，想起刚才那人，黑风衣，低帽檐，走得飞快，根本看不清样貌。但那眼神……啧，和上次在画廊遇到的那个胖子一样，像个没用的闲杂人等，根本不配让她这个“商业巨头”的千金大人跟他说句废话。

不过，徽章这东西，不能扔。汐汐把徽章塞进钱包里，心里琢磨着。这都第三次遇到这种奇怪人了，每次都跟赶苍蝇似的，但偏偏每次都撞上。上次的画廊胖子，这次这个黑衣人，搞什么玄学啊？

刚回到家，就被范锦程堵在了客厅。

“爸让你去书房。”锦程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挽起一截，指节白得发亮，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耐心。他今天脸色不太好，眼下还有黑眼圈，显然是没睡好。

“干嘛？”汐汐不情不愿地挪过去，一边走一边踢着拖鞋，“催命啊？”

“少废话。”锦程声音压得低，“公司那几个项目，你给我再仔细看看。”

汐汐心里嘀咕，这 Brothers Group 的项目，她能不清楚？上周开会的时候，她连PPT都嫌烦。但她还是慢悠悠地踱进书房，坐到锦程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张宽大的檀木桌，平时关系还行，现在却像有看不见的墙隔开。

汐汐翘着二郎腿，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心里盘算着。最近公司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几个新投资的项目都遇到阻挠，比以前难多了。锦程虽然表面不显，但明显焦头烂额。她看着哥哥紧抿的嘴唇，想起他昨晚又没回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说吧，又要查什么？”汐汐放下笔，“公司内部账目还是外部竞争？”

锦程拿起茶杯，没喝，手指摩挲着杯壁。“都查查。”

汐汐撇撇嘴，没再说话，menta开始浏览电脑里的文件。灯光下，她看到锦程的侧脸轮廓。他今天没戴眼镜，眼睛颜色很浅，在暗光里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