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才哪到哪啊！林小满揉着发沉的脑袋，使劲吸了吸鼻子。土坯墙的粗糙劲儿扎得她鼻子痒，但这个味道……是独属于老家的！她这是醒了，醒了就醒了呗，咋还睡在老家这土炕上呢？不对啊，她不是在出租屋里为了赶稿熬到凌晨三点的吗？手机呢？钱包呢？

林小满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低矮的土墙，墙角堆着些柴火，窗户上糊着报纸，光线有些昏暗。一个朴素的木头柜子，一张旧得掉了漆的桌子，两把椅子。这布局……怎么瞅着那么熟悉？不对啊，她上辈子这老公，不是在县城当工人，家里条件好点的吗？咋睡这儿了？

“咋了这是？”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带着沙哑的嗓音，正是她那糙汉老公，王大壮。

林小满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王大壮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色工装，脸上那股子横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显。他正坐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呼噜呼噜地喝着水。

“你是不是傻？”林小满没好气地喊道，“咱家不是住大屋吗？咋住这儿了？”她指了指墙角，“这味儿，这破败劲儿，跟咱家那新盖的二层小楼有半毛钱关系？”

王大壮嘿嘿笑了两声，放下缸子，凑到她面前：“不是傻，是醉了。今儿应酬喝多了，家里那点酒，哪够我喝的？就撒野了。”他挠了挠头，“这是咱娘跟爸盖的，他们不在了，咱就住这儿呗。”

林小满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娘？爸？她上辈子，娘走得早，爸在工地上受伤瘫痪了，那时候她可是嫌弃这爹娘没本事，连累她嫁给王大壮。可现在……

“你让我说什么好啊？”林小满看着王大壮那憨厚的脸，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咱上辈子，你爹娘走得时候，咱家住的是二层小楼，还有院儿，你呢，在县城当工人，一个月工资三百块，多风光。”

王大壮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是风光。可那是风光啥呀，有现在踏实吗？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林小满没再说话，只是走过去，坐在王大壮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这胳膊，虽然糙，但结实有力。上辈子，她一心想着搞钱，跟王大壮吵架，甚至想过离婚，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