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着太阳穴，眯缝着眼坐起来。吵闹声、猪哼哼声、鸟叫唤声混杂在一起，让他脑子更晕了。低头看，怀里那半截糖葫芦还在，黏糊糊的，一股子齁甜味儿。他皱皱眉，伸手想去扔，结果“噗”一声，把怀里的东西捏成了团，糖稀糊了自己一手。

“操！”老王惊叫一声，赶紧去抹。视线一抬，看见个穿着粗布麻衣、满脸憨厚的小家伙正张嘴看他，手里还挥舞着一块破木头，一脸警惕。

“你他妈谁啊？”老王没好气地问，顺手从旁边草丛里揪棵草，晃了晃。

小家伙被吓一跳，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梗着脖子喊：“我乃此地猎户，专门……专门打猎！”

打猎？老王看了眼小家伙手里那块连削都没削光滑的木头，又看了看旁边歪歪斜斜搭着的几个简陋猎叉，再往远处瞅了瞅，那几头还在哼哼唧唧的野猪……心里有点突突。

“看把你吓得，”老王把草扔远，指了指旁边那野猪，“喏，给你。”

小家伙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这……这是野猪，带着毒，不能吃……”

老王：“？？？”

这小家伙跟个榆木疙瘩似的。他嘬了口手里还剩点糖的糖葫芦，懒洋洋地说：“有毒？不像啊，我咬着玩半天了，咋没死？”说着，他还真掰下一小块猪耳朵，叼在嘴里嚼了嚼。

小家伙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欲言又止。

老王嚼了几口，咂咂嘴：“行，算你识相。不过，光看着毛毛躁躁的，猪都快跑没影了。我告诉你，这玩意儿要是跑远，我可不管你。”

小家伙一咬牙，抄起他那破木棍，跌跌撞撞就往野猪身边去了。老王一屁股坐地上，翘着二郎腿，揣兜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啃起来。

等了小半天，那边才传来一声猪嚎，接着就是“砰砰”的乱响，还有小家伙带着哭腔的呼喊：“王哥！王哥！猪跑了！”

老王头都没抬：“活该，不早点动手，还想白吃白喝？”

小家伙委屈得直跺脚：“我……我就是怕它咬我……”

老王：“怕它咬你？那你倒是快点儿啊！再啰嗦，下次野猪死了，连块肉渣都见不着！”

小家伙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有呜呜哝哝的抱怨。老王啃完饼，拍了拍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