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蹲在城东破庙门口啃窝窝头，斜对面那个悬着块“神医”招牌的铺子刚刚开了门。看着白底黑字的招牌，老王嘴角抽了抽，神医？怕不是神坑吧。

铺子不大，就是三间瓦房，门口挂着个铜盆，上面还留着昨夜的鸟粪。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胖子哼哧哼哧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药葫芦。他打量了一圈街景，最后目光落在老王身上，眉头一皱。

“哪个混蛋把我的药渣倒在门口了？”胖子一边吼，一边弯腰查看。老王咽了口唾沫，他确实把昨晚剩下的半碗黑乎乎的药水泼了上去，主要是不想收拾碗。

“呃……这个，长官。”老王指了指铜盆，“您看，这是我刚才不小心碰倒的。”

胖子抬头，看到老王一脸“无辜”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铜盆里那几块干硬的窝窝头渣，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气，“我靠！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老王懵了，他怎么得罪这胖子了？他只是饿了，顺便……想看看神医是不是真的神。胖子晃悠悠走到老王面前，伸手就要扒他衣领。

“哎哎，老哥，这……”

“还有谁？！”胖子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住老王，声音都变了调，“谁让你碰我铜盆的？谁让你吃我药水的？还有你那破碗！”

老王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就是……”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胖子眼睛都红了，他平时最宝贝的就是这铜盆，据说用了百年古铜，能提神醒脑，还能……他也没说能干嘛，反正稀罕得很。

老王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他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笑脸：“大哥，我真没……”

正说着，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王小哥，你又欺负我爹爹吗？”

老王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杉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过来，梳着双丫髻，眼睛带着点水汽，正是胖子的女儿。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看样子是要去给父亲送吃的。

胖子一看女儿来了，立刻软了下来，把老王推开几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愣着干嘛，还不给爹爹道歉？”

小姑娘眨眨眼，歪着头：“爹爹，他好像没有做错事呢。王小哥刚才说，他只是饿了。”

老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赶紧点头：“是啊是啊，大妹子，我刚饿昏了头，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