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把那袋野果往怀里揣得更紧了，小爪子顺着背脊一路摸到尾椎骨，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诶，血！真掐疼了，疼得他脑瓜子嗡嗡的，这招儿好像挺管用，至少让他冷静点了。

那两个黑袍人没往前走，就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站定了。其中一个身材高挑，头发是那种雪白的颜色，像抹了油的绸缎。他往前走了两步，似乎在用什么东西在地上画着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啾啾藏在树后，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只看见那人手里捏着一块黑乎乎的牌子，上面的纹路叮当作响，邪门得很。

另一个黑袍人比较矮，浓眉大眼，正一脚踹飞了啾啾刚才藏野果的那个坑。啾啾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难道他刚才不小心踩到什么了？那矮胖子皱着眉头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捡起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冷哼一声，又踢飞了。

啾啾看着矮胖子飞出去好几米，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心里暗骂一句：妈的，这年头这帮狗 специальный (指特务，但这里显然是打错了，读作"specyal"的音) 居然连个野果坑都当不得。雪发高个子终于画完了圈，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扫向老槐树的各个方向。

啾啾吓得差点从藏身处掉下来。完蛋了，被发现是跑不掉了。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逃？装死？喊救命？呸，他没那么傻。对方可是能发现他藏野果的人，绝对有备而来。

雪发高个子似乎挺满意自己的圈子，他晃了晃那块黑牌子，对着矮胖子点了点头。“‘地煞’确认无误，可以动手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听得出冷意。

啾啾的心脏差点跳出来。地煞？这是啥玩意儿？他这才注意到地上那牌子周围的土地，竟然有些微微的扭曲，像海水一样荡漾着，又像是……像是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矮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寒气逼人。“得嘞！小不点，准备‘切片’吧！”他说着，从腰间摸出一把闪着幽光的骨刀，刀刃边缘弯曲，像个反向的虹吸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啾啾吸了吸鼻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臭和血腥味飘了过来。他闭上眼，心想：我啾啾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刀刮成猪肉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