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甩了甩嘴角没进嘴的泥水，腥顺着嗓子眼往上窜。他扯了扯皱巴巴的旧外衣，露出黝黑结实的胳膊，上面还挂着好几道浅浅的划痕。今儿被那帮地痞追了条街，最后倒是便宜了隔壁肉铺老刘，捡了条半死不活的狗腿抵了医药费。

“狗日的，下次再碰见，看我卸了你们腿！”李凡心里骂咧咧，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朝肉铺子溜过去。人得吃，狗也得吃饱不是？虽然自个儿刚挣点血汗钱，但几块烂肉还是拿得出的。

肉铺门口老刘正蹲着卷烟叶子，看见李凡，老脸“腾”地就红了。“小凡啊，你…你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挠了挠头，“来就来，还带脏字的？”

李凡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刘叔，胖了没？今儿我请客！”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几张票子，哗啦一下摊在柜台上。老刘手一抖，票子差点掉地上，赶紧手忙脚乱地收起来：“哎呀你这是干啥，我这小店，能吃那几个？”

“少废话！”李凡故意板起脸，“上次的炖狗肉，我看行！狗杂碎能有这手艺，我服！”

老刘被他逗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你这小子，嘴皮子利索。”说罢抄起一把柴刀，哐哐哐剁了两下牛肉，“来来来，尝尝这个，今儿刚好炖的！”

屋里飘出浓重的肉香，李凡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里那点泥水都没那么碍事了。也不多话，端起旁边豁口的大碗，呼噜呼噜就喝开了。肉汤滚烫，带着胡椒的刺激，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够劲！”李凡抹了抹嘴，“再来点肉。”

老刘乐了，给他添了一大勺炖得酥烂的牛腩：“够不够吃？不够我再给你加！”

吃完了李凡揣着剩下的几张票子往外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才那帮地痞要是没遇到老刘，他估计现在正蹲厕所呢。

走没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哄闹声。抬头一看，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往巷子深处走，为首那小子手里还拎着个方便面袋子，看样子是去偷鸡摸狗。

为首那小子看见李凡，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哟，这不是跟刘老狗一条道的嘛？怎么，还缺人手啊？”

李凡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他：“跟你爹姓？”那小子下巴一撅，把方便面往地上一摔，“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