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糊满了李凡的半边脸，他抹都懒得抹。口袋空荡荡的，只有几片冰冷的泥土。前几天的饭钱还剩两文，早被一个同样落魄的乞丐抢走了，理由是李凡跑得慢。

"妈的。"李凡低声骂了一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冰冷的井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让他打了个寒颤。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提醒他活下去的第一要务——找吃的。

东街口那家包子铺，是他常去的地方。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每次见李凡都多_extended一勺肉馅。虽然生意不好，但总比饿死强。

李凡摸了摸下巴，胡子上沾着泥点。他总觉得自己这张脸挺耐看，可现在这副样子，怕是没人认得。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看，是李凡！"

"他怎么穿得跟乞丐一样？"

"听说他被追杀了，从富商府上逃出来的。"

人群像看猴子一样围观李凡，指指点点。有个穿着襖袄的瘦小子，踮着脚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等着瞧，哼！上次偷了他三文钱，还躲不过！"

李凡眉头一皱，脚步顿了顿。他知道那个小贼，上个月还抢过他一块沾着油花的抹布。不过眼下，他没空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包子铺就在前面，那是他唯一的指望。

"滚开！"有人不耐烦地推了瘦小子一把，"看什么看，没见过穷人？"

瘦小子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李凡只是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包子铺的幌子歪歪扭扭，油灯里飘着灰烬，映出老板那张疲惫的脸。

"还是饿着吧。"老板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昨天最后剩下的两个包子，给你吧。"

李凡愣了一下，接过包子时手心都在发抖。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部分寒意。他咬了一大口，肉馅在嘴里化开，香味直冲大脑。

"谢谢。"李凡低声道，眼睛亮了起来。

老板摇摇头："不用谢。下不为例，明天的包子不卖了。"他说着，又从柜台下摸出半个冷包子塞给李凡，"路上吃。"

李凡握紧包子，突然发现这家店的生意比平时还要冷清。老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叹了口气："生意越来越差了，连税都交不起。"

" tax？"李凡皱眉，这个词他只在账本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