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刚从井里爬上来，又冷得抱紧了双臂，牙齿都在打颤。他抹了把脸，井水黏糊糊的，顺着下巴滴在泥地上。肚子还是不舒服，像是刚被塞了石头，咕噜噜响个不停。

"妈的，井水够冰的。"李凡骂骂咧咧，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骂了，累得是真累。昨晚拼死才抓住那个黑衣人，拼着命追出来，结果还是让他跑了。这一下子折腾，现在整个人骨头缝都透着酸。

他走到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下，靠着树干喘气。就在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黑衣人那两招，阴狠得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杀手。以前打打杀杀，顶多就是送命，现在才知道，能活下来跟送死，根本不是一回事。

"李凡！"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茅草屋里传来。

李凡回头一看，是村口那个瘸腿的老猎人王二。老头拄着拐杖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让人感觉到了关心。

"王大爷，我没事。"李凡喘着气说道，"您怎么来了？"

"看你还没上来，就过来看看。"老头走近几步，蹲下身看了看李凡，"后半夜吧？在那儿折腾了半天？"

李凡点点头，把刚才的事简略说了说。说到黑衣人时，他还是有些后怕，声音都变调了。

"那小子，不好惹。"王二叹了口气，"听说他叫夜行，是附近黑道上混得挺开的角色。"

"黑道？"李凡皱眉，"还有这种？"

"现在是乱世，啥都有。"王二摆摆手，"算了，人没事就好。回去歇着吧，这身泥摔得我都不认识了。"

李凡刚想答应，突然想起一件事："王大爷，今儿……我能不能去镇上？"

王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去镇上？你这身伤……"

"没事！"李凡急了，"我跟你说实话，今儿我在后山打猎时，碰到那黑衣人！他……他偷了咱村的猎物，我追上去，结果被他伤了！"

王二听完，沉默了半天。李凡不知道老头在想啥，只觉得心里发毛。

"你那个瘸腿的小黄呢？"王二突然问。

"小黄？它跑丢了！"李凡一愣。

"跑丢了？"王二眯起眼睛，盯着李凡看了几秒，"你撒谎。"

李凡心一沉："王大爷，我没撒谎！我真的……"